星期六, 8月 11, 2007

你為什麼就是不願去明白﹗


唉,相片中大廈夾縫間所見,即為添馬艦地皮,日後會豎起新政府總部。換言之,這一條縫的海景也將消失。當天星皇后、愛丁堡廣場的位置,也橫下一大座商廈之後,維港就將被連綿的摩天大廈包圍,連最後的透氣口也將消失﹗消失﹗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去明白﹗

請別告訴我,只要穿越商場、跨過公路,你還是一樣能看到海去到海邊。

啊……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明白﹗---這個城市、這個海港,你有份的。

你為什麼就是樂意一個環島皆海的地方,一角海景偏成為權貴們的特權﹗

你為什麼就是不願去明白﹗

(轉貼)本土行動回應司法覆核結果聲明——行政獨大,保育無望

本土行動回應司法覆核結果聲明——行政獨大,保育無望

今日,高等法院就皇后碼頭的司法覆核作出裁決,判政府勝訴。法官的判詞再一次確認,現有制度及法例容許行政部門權力獨大,繼而使大財團及政府主導的發展壓倒一切。如果不進行徹底的改革,香港的保育工作毫無希望可言。

法官在判詞中解釋古物古蹟條例,指法例容許古物監督擁有極大的酌情權﹝判詞第五十五段﹞。此酌情權讓行政部門可以地產發展及工程理由,大量破壞香港的文化 遺產。例如,何志平自行決定戰後建築物不具足夠歷史價值被列為法定古蹟,以此標準,本港所有戰後的重要公共建築物,包括大會堂及尖沙咀天星碼頭,都難以得 到法定古蹟的保障。

同時,判詞指出,法定古蹟的決定與古物諮詢委員會的評級沒有連繫,再次確認了行政部門的絕對權力。可憐的古物諮詢委員會變得可有可無,政府可以完全不理會委員會的評級。換言之,所謂公眾諮詢,已淪為行政部門的花瓶。

由 於保衛天星碼頭及皇后碼頭的衝擊,政府官員曾承諾檢討古物古蹟制度。但是,新成立的發展局,連一位專門負責保育的常務秘書也沒有,古物古蹟辦事處仍然是康 文署轄下一個部門,地位極低,無法制衡最終決定古蹟命運的發展局﹝發展局長林鄭月娥是新任的古物事務監督﹞、城規會及市建局。

香港現存的古物古蹟制度是在三十多年前設立,極為落後。在此制度下,市民完全沒有渠道參與指定古蹟。經過皇后碼頭運動的衝擊,現在連特首委任的古物諮詢委員也變成多餘的。

市民越來越清楚,修改香港古物古蹟條例和改革本港文物保育制度,刻不容緩。兩名司法覆核申請人何來及朱凱迪,正積極與大律師研究上訴的可能。我們將繼續透過所有渠道保衛皇后碼頭,以及促進相關的制度改革。我們相信,保育香港文化的城市運動不會在此終結,這只是一個開始。


本土行動 二零零七年八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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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通知:
解放愛丁堡最後通碟


根 據七月廿四日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向立法會議員解釋的拆碼頭計劃,大會堂和愛丁堡廣場範圍只需封閉一晚(立法會文件, CB(1)2151/06-07(01),附件F ,頁一)。皇后碼頭既已被清場及圍板,但整個愛丁堡廣場至今依然被警方以兩米多高的大型水馬封鎖。除了工程人員和警方,所有人均不得內進。整個愛丁堡廣場 被無理地封鎖。

雖然發展局發表聲明,指由於要遷就工程車出入,所以封路;但就我們所見,工程車是由天星地盤通往皇后,根本不用封鎖愛丁堡 廣場。另外,根據現有行政部門的權力,運輸署可以不斷地延長封鎖。為避免行政部門繼續濫用權力,本土行動將發出最後通碟,要求政府立即移走水馬,解封愛丁 堡廣場。

本土行動

日期 / 時間:八月十一日﹝六﹞下午四時

地點:舊天星碼頭外空地,愛丁堡廣場封鎖範圍外

查詢:蘇小姐(91677401 )

星期一, 8月 06, 2007

大叫︰呢集鏗鏘集要看啊要看啊﹗

《吾土吾情》---「皇后之後」,又一感動人的皇后紀錄片﹗

鏗鏘集︰是終結還是開始


特 首 曾 蔭 權 說 近 二 十 年 來 , 現 在 是 香 港 最 好 的 年 頭 。 究 竟 好 在 哪 裡 ? 經 濟 發 展 是 否 足 以 凌 駕 一 切 ?

一 班 有 理 想 、 愛 香 港 的 年 輕 人 , 由 反 對 遷 拆 天 星 碼 頭 開 始 , 自 發 組 成 「 本 土 行 動 」 , 繼 續 保 衛 皇 后 碼 頭 , 致 力 發 揮 保 衛 本 土 文 化 的 角 色 。

三 位 成 員 陳 景 輝 、 花 苑 和 浩 賢 , 由 7 月 27 日 宣 布 無 限 期 絕 食 開 始 , 誓 要 抗 爭 到 底 , 體 現 不 畏 強 權 的 精 神 。 經 歷 殖 民 地 管 治 至 主 權 回 歸 的 年 代 , 這 群 在 八 十 年 代 出 生 , 生 於 斯 , 長 於 斯 的 青 年 , 開 始 感 到 焦 慮 。 三 位 年 輕 人 , 二 十 四 小 時 留 守 在 皇 后 碼 頭 , 堅 持 不 遷 不 拆 , 他 們 願 以 自 己 的 身 軀 , 發 出 聲 音 , 希 望 政 府 能 夠 傾 聽 。

編 導 : 鄺 翠 娟


另,提提大家,明天皇后的司法覆核就有結果,請繼續關注﹗



星期日, 8月 05, 2007

本土行動的《香港家書》(錄音版)

林太一邊按著雙耳,一邊說「誠意」和「尊重」;一邊有守衛者被踩裂了胸骨、有守衛者曾經下落不明,一邊有慈母教兒的《香港家書》。

不過,這裏有的是另一封《香港家書》,給皇后,給我城。

聽聽我們的心聲(錄音版)!

親愛的皇后碼頭:

烈日當空,妳被醜陋的圍板、連綿不斷的鐵馬、巨大呆板的水馬重重包圍著。在死刑前夕,妳動彈不得,奄奄一息。

我們都掛念妳。為了保衛妳,很多朋友已經累透了,再沒有力氣跟發展局長的公關辭令進行口舌之爭,沒有心力反駁政府的滿口謊言。我們寧願多花點力氣思念妳,默念這個城市的過去,努力現在,想望未來。

妳也會掛念我們。我們相信,妳掛念的不是殖民地皇室貴冑及官員,而是每天每夜在這兒下棋、聊天、談情、沉思的升斗市民,以及廣場及碼頭上出現過的人 民抗爭,她們抹去妳身上殖民的色彩;妳也會想念假日常伴左右的亞洲傭工,特別是其歌聲和舞步;希望妳也會記起,過去九個月來替妳奔波的市民,她們令五十歲 的妳不單不顯得蒼老,反而愈來愈活潑,再次成為市民發表異議的基地。

政府官員說,妳的死刑,是合符程序與法理的,我們卻只見到這些所謂「程序」與「法理」背後的暴力。這些官員沒有告訴市民,妳身邊的鄰居是誰:天星碼 頭死後,妳身旁的商廈,挾著金融及地產資本,仗著政府權勢,更顯得張狂,仿似天下無敵,連即將跟妳分離的大會堂,也顯得矮小卑微。若妳真的要死去,未來佔 據此地的將是寬40米的P2路,而P2路是連接着的摩地大商場,以及君臨天下的解放軍碼頭。

妳也許隱約聽到,在這個香港文化災難現場,市民沒有離去,她們為妳吶喊,極目遠望妳的身影。我們正作最後的努力,將妳在重重珈瑣中釋放出來,妳釋放之日,將成為香港文化解放的重要時刻。

皇后碼頭,不要氣餒。雖然我們,以及傷痕纍纍的我城正面對著考驗,但請相信,我們很快就會重聚。

本土行動

二零零七年八月四日


民間的多贏方案---為何堅拒考慮?

在別處,有人指保留皇后(其實還有天星、愛丁堡、停車場),與日後中環的地貌沒關係,指我轉移視線。

這種說法,是錯的。

原址保留,和中環日後的地貌、空間的使用權(誰人被排拒在外),絕對有關。

1. 首先,民間團體(包括道路專家、建築師、規劃師)提出的方案,以保留皇后為重心,在碼頭前闢一人工湖,既保留了讓市民(不分男女老幼有錢冇錢著得靚著得唔靚)自由自在進行各種活動的公共空間,亦同時解決雨水渠的問題。

2. 根據政府規劃,P2路將建於現今大會堂對外的位置,換句話說,睇完騷一行出大門,就係一條40闊的公路,再沒有空間讓人流連、徘徊、吹風、細意回味被藝術泛起的情緒湧動。但根據民間提出的方案,P2路將建於人工湖以北,並且只於繁忙時間開放,類似現有行人專用區的處理。這樣的處理,一方面可以解決填海以致清拆的最初原委︰交通擠塞問題,而同時又不會再製造更多交通流量,令空氣污染惡化。

3. 在這個方案裏,既然保留了天星皇后、愛丁堡廣場等空間,若仍要開闢商業用途的空間的話,面積誓將大大縮細,不可能再有一大座東東橫腰欄下。所以,怎能說保留皇后碼頭,和未來規劃沒關係?﹗再說得白一點,那就是公共空間與地產地皮跨國資本之爭。而,從殖民政府一直到特區政府,在土地使用上一貫地向地產商傾斜,相信不必要我再去逐一列出了吧。拆了皇后,一個僅餘的公共空間就被殲滅,名店林立的大商場就會進駐(亦即進一步排拒了非華衣麗裳、不講求消費至上的族群),怎能說,保留皇后碼頭,和未來規劃沒關係?﹗

4.
最後,在這個民間參與的方案中,當然沒有解放軍碼頭。新海旁是完全讓市民休憩、活動之地,空間的運用充滿可能性。只有接受民間參與的規劃方案,中環這矜貴無比的海岸,才不致於落入徒具象徵意義的軍事用地。更重要是,去年政府提出的這份規劃方案中,根本沒有明確向市民交代會起軍用碼頭(給予民間與立會的規劃圖在細微處是有不同的),更妄論就此項目進行諮詢---雖然官員會答你︰只要你上網看我們的文件,解放軍碼頭一直都是存在的。這就是所謂的諮詢程序︰唔知唔知,就當你同意。

我在這篇及前篇所提的所有論點,其實都是源自本土行動出版的特刊,我只不過把當中要點,濃縮地提出。若各位有興趣有時間的話,還請看下面這個共4頁、圖文並荗的檔案(民間提出的規劃方案集中於第4),不會花費你太多時間。

其實民間提出的方案,既可保留皇后碼頭一帶的公共空間,也能解決交通問題、雨水渠的問題(在相關專業人士的努力下,技術上的改動都是可行的),並且不必耗費巨資清拆、安放、重置。為什麼不考慮呢?連討論都不肯討論。這種充耳不聞的所謂「誠意」,只能迫使一個市民對政府的城市規劃下這樣的結論︰行政霸道,官商勾結,政治考慮。

不過今天,作為香港市民,我們要的是︰共公空間,人民參與﹗



星期五, 8月 03, 2007

支持清拆的市民,你到底在支持什麼?

(1) 感動人的力量

短短兩個月內,三位以電影來演繹生命的導演,先後離世︰楊德昌英瑪褒曼安東尼奧尼。他們的作品,都曾在感受上、認知上,更新了我。

但還有一位近期才在大銀幕上感動過我的,也離開了。說的是《竊聽者》(The Lives Of Others)的主角Ulrich Mühe,他於722因病離去。

《竊聽者》最後一個鏡頭,主角拿起剛新出版的書籍往付款,對收銀員說︰It’s for me……(不知為何,我總固執地認定這句對白是以英語說出,而非德語)我的眼淚就不由自住拼命流。那不是傷心,而是深被感動。還有什麼比心靈之間的相互觸動更美麗,更能成為存活下去的力量和理由?

這大半年間的天星、皇后運動,如果和以前的抗爭運動有任何不同,在我看來,正是這種能觸及人心的轉化力量。這場運動要能持續下去,憑藉的也就是這股力量。當然,這是極艱鉅的,尤其當組織是鬆散的、參與的平台是開放的,換句話說,任何人都能走到裏面、以主體的位置作出行動、引起反應---固中的管理和調節,依靠的正是參與者作為個體的自我反省與克制力。這,正是一種超越選票的民主力量的實踐與摸索。在這個大家都需要學習並自我更新的過程中,沒有人能保證一切必然會順暢無誤、沒有人會期望必定不會出現任何面向的矛盾,但其中一位參與者梁寶,正好替尊重異議、嘗試溝通作了很好的示範。「尊重」,說起來實在太容易的兩個字,實質要求的是純厚的情感、冷靜的理智、廣闊的胸襟。我自己也在努力學習,試著自我體系的更新。

因著本土行動成員大半年來持續的努力不懈,不難發現陸續有人被感動。可是,本土行動到底在爭取什麼、保衛皇后其實是在保衛什麼,當中的原因即使他她們已說到口都爛,卻彷彿仍是難以接觸到更多的市民、更廣的大眾。既然能接觸到大眾的大眾傳媒未能做好份工,那麼,不防由我們這些網上的散戶來分擔一點。

支持清拆天星、皇后的人,你當然有權繼續支持清拆,但在支持之餘,亦請提出新的論點。若只懂得像錄音機般不理會社會上討論的進展,一味重複已被推翻的論點,我恐怕你只是在削弱自己得到重視的可能性。

(2) 支持什麼?反對什麼?

或許,討論去殖,講大會堂、愛丁堡、天星皇后作為香港抗爭史承傳的重要性,都預設了一定程度的門檻,那麼就讓我們從具體入手。

你要支持政府清拆,你反對保衛皇后,但其實你到底是否清楚知道自己在支持什麼、反對什麼呢?

首先,你看過政府出的規劃圖嗎?你到底是否了解拆掉天星、拆掉皇后、拆掉愛丁堡廣場、拆掉天星對開的停車場等等等等,是為了要興建什麼?

至少有三︰

1. P2公路---40,比六線行車的干諾道中還要闊
2.
摩地大商場---比金鐘太古廣場的範圍還要大
3.
解放軍碼頭---切斷中環第三期填海得來的海邊長廊,並圍上配以電閘的雙重圍欄

你心目中支持的中環發展,就是希望見到一個阻檔了海景、排拒非華衣麗裳的市民的大商場、高度設防市民止步的新中環嗎?

這一切,有必要嗎?

可以逐點來看︰

1. 把如今天星皇后的位置作商業用途(如同一座橫臥的IFC),所謂的解決交通問題的論點,不就已經不攻自破了嗎?相反,只會為該處帶來更多交通流量。另,改善交通問題,實在有太多方法可行,電子道路收費為其一。

2. 中環一帶,已有兩座IFC,有太子有置地有環球等等等等,為什麼還要多一座橫臥的IFC?現在不是不許容有商場,而是已有太多商場﹗為什麼不容許有多一個選擇,讓人可以在不必消費、沒有護衛規管的情況下,有一個空間可以坐吓發吓白日夢?香港,已沒有剩下多少個公共空間了。

3.香港,作為一個非軍事要塞,需要一個僅作權力宣示意義的軍用碼頭嗎?需要為此象徵意義而犧牲中環僅有的讓市民可以享用的公共空間嗎?

僅就以上三點,也請理解保衛皇后,是在捍衛一個讓市民可以悠閒、自由自在或坐或臥、釣魚下棋或進行其他自發的活動、唱歌跳舞……的公共空間﹗

更甚的是,摩地大商場、解放軍碼頭,是在沒有經過諮詢的情況下就出現在政府的規劃中的,換句話講,那是在解決交通問題的幌子下,唔聲唔聲出現在規劃圖中的。29日林鄭月娥出席於碼頭舉行的論壇,被問及商場和解放軍碼頭的具體規劃,她即拒絕作答。

亦因此,目前的城市規劃和空間使用,是在完全沒有諮詢市民的情況下進行的,亦因此,爭取民間參與的城市規劃,才是如此重要﹗這就是守衛皇后碼頭的朋友,一直在爭取的﹗

你,當然有權繼續堅持,死都要係重重商場當中再要商場,亦都可以死都要一個拒絕你進內的解放軍碼頭,但請你,提出新的理由,去支持你所嚮往的城市發展面向。但請不要再搬出什麼「集體回憶」、「留戀殖民」、「反建制荷爾蒙」等理由來反對守衛皇后了。若還要繼續像一部錄音機那樣作重複播放的話,你不過是在促使別人,輕視你的言論。

我,也很支持發展,不過不是上面提到的那種發展。我支持一個城市的文化發展、人文價值的孕育與成熟、與整個生態環境的共生共長。在周邊已有太多商場的同時,再起商場,除了讓地產商、發展商、名店大商家成為大贏家之外,我實看不到還有誰會得益。起多一個其實內容大同小異的大商場,誓將耗費更多能源,而那條駛經商場的公路也只會製造更多交通流量,換言之,排放更多廢氣。這一切,只會令已經日益嚴重的環境污染,更趨惡劣。這不是我在信口開河,近年地球天氣的反常,相信不必我多講,大家早已用一己發膚深切領會了;仍要否定不存在地球暖化的話,香港路邊監察站歷年遞增的污染指數就是很明確的指標,也不必去提近十年來兒童哮喘、鼻敏感的問題更見嚴重。你當然可以否定一切,但後果就是迫使別人,輕視你的言論。

最後,請別告訴我,你支持清拆,是因為恐防在中環,找不到可以shopping和有冷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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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延閱讀︰

為什麼要不遷不拆?︰民間的多贏方案---為何堅拒考慮?

光影記事︰赤子---記皇后碼頭的孩子們

子山公園︰事實是

星期三, 8月 01, 2007

我看到希望﹗

(2007年8月1日,皇后碼頭看日出)

才朦朦朧朧睡下沒久,阿晨來電,說政府動手了。打開電視,那個屬於人民的空間,已圍上重重警員。接下來,我就看到一幕幕國家機器啟動的技術過程︰警員裝備充足,先戴上護眼罩,繼而套上黑手襪,執起有我半個人高的大鐵鉸,然後把黑布鋪在躺臥於地、身心相繫的十多名示威者身上,鉸斷他她們之間的連繫,再把人逐一強行抬離一個屬於人民的地方,以最終達成把土地交予承辦商的目的---做好呢份工。

好得很﹗

黑手襪、黑布、大鐵鉸,只有窮途末路的政府,才會如斯大刺刺地粗暴對待手無寸鐵和平靜坐的市民;只有最野蠻的心性思維,才會以此暴力為傲。曾氏領導的特區政府、一眾讓殖民思維借屍還魂的高官,你們已發出陣陣腐朽︰實在太抱歉,你們每每自現代大都會自居,卻不知一個現代文明社會的基本,實在立於你們的心智之外;你們的自信基立於貫穿一己與城市的高大威---幾乎就要透露一種每夜坐在家裏把金幣數得噹噹響的暴發戶想像,卻不知一個現代文明社會的興盛其實以文化素養來沉穩承托;你們以一種雄性的征服力量力陳成王敗寇,卻不知以愛、尊重、溫柔延綿開來的精神力量,遠比你們的爛鬼鐵鉸強大、堅毅。

是的,跟你們說愛說尊重,你們實在不懂,因為你們就是在成王敗寇的邏輯中成長、上位、繼而管治。

所以你們不會明白勞永樂醫生一直悉心守護絕食朋友的溫柔;不會理解素不相識的市民前來送上的關懷---例如一名中學生眼泛淚光前來慰問絕食的朋友,說他深受感動,會把這種保衛本土歷史文化的精神繼續下去;也不會像參與者那樣體驗一種公民自覺︰彩雲今晨在碼頭起來第一件事就問我掃帚在哪裏,她要幫忙打掃一下這個屬於大家的地方。

這些都完全是在一個墮落且腐朽的政府的理解能力之外的,他們只擁有黑手襪、黑布、大鐵鉸,只懂得拆、剪、埋。

或許,皇后最終會被拆,或許,有一些老街也逃不過推土機,可是,我絕對相信,每一次他們以暴力演繹成王敗寇,他們都在為我們增添力量︰增加我們的凝聚力、加強我們的決心。

拆吧、剪吧、埋吧,他們努力在為自己掘墳墓。

有啲嘢開咗個頭,真係冇得返轉頭。

半年之間,民間的想法、論述、力量、組織等等都經歷極大轉變。我自己也在變。去年底在天星,我傷心、無望,可現在,我看到希望。雖然疲累,但若今晚在路上相遇,我還是能從心中發出微笑。就如今晨從碼頭看見晨光第一線,我心中平靜,不會覺得這個日出特別美,也不會覺得要哀傷。日出日落,時代前行,歷史如此寫下。

最後,在此由衷感謝幾位以絕食喚起關注的朋友、本土行動的成員、以音樂給予大家力量堅持下去的朋友、把一切紀錄存檔的朋友,還有所有所有參與者。有你們,令人覺得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有希望。一個不同的香港故事,正在重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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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發開口夢都會識唱的甘甘的歌︰

讓孩子看見曲譜
曲、詞:金佩瑋
28/11/2006

*讓孩子看得見 未來過去點共線
每日留情留記號 集成仝人仝信念*

聽濤聲 鐘響遍,木梯級 通往天
老街道 百載歸家都未變 **

看城中一張臉,歷滄桑跟變遷
這關係 種於心間根植遍 **

愛回家 飲喜宴,請終止這拆遷
愛此地 紥根香港不願變
前去吧 讓這愛的花開遍

(按這裏聽歌)
(還有更多在此)



星期一, 7月 30, 2007

局長的雙手,我(們)的眼淚

在酷熱警告持續的第五天,皇后碼頭裏躺著三位以一己身軀絕食抗議的年輕人。前來與之對話的新任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稱他她們的行動為年輕人的激情。「激情」在此語境中,大有非理性、即興的意思。可是,且先勿論絕食及參與行動的朋友是否懷有林太所謂的「激情」,我卻更想套用屬於庶民的那一句︰乜情都冇,咁做人同條鹹魚又有乜分別﹗

記憶中,甚少為男生所感動;感動得哭了的,想不起。

但今天在皇后,一個又黑又瘦頭戴皇冠的男生,聲音嘶啞地說了一些話,我眼淚就流下來。他提醒我們,皇后碼頭所在的一帶公共空間,在這個叫香港的時空累積過程中,曾寫下一幕幕抗爭的記憶︰有許多我們現以為理所當然的權利,都是一些前行者一步一艱辛抗爭下的成果。守衛皇后,並非什麼戀棧殖民,反而正正是留住一幕幕向建制向權威抗爭的歷史;更重要是,牢記歷史不是為了應付考試,而是讓一種有自主意識的精神力量得以承傳,活現於生活、見於未來。

但使我眼淚往下流的,主要不是說話的內容,而是聲音裏的誠意和悲痛---尤其在一個充斥著以冷血、涼薄、犬儒、低智、怯懦來對真誠肆意踐踏的當下時空,香港。只有真誠的心靈才能感動人,而被觸動的,相信並不僅只有我;當我環顧四周,好些人都眼眶發紅,並不見得都是讓34度的高溫烤的。

那個戴小王子式冠冕的男生,叫朱凱迪。

但在場有些心腸就如鐵板一塊,任你如何掏個心出來,皆不為所動的。

我一直站在主講台的側面,當我直面向前的時候,視線就剛好落在林鄭月娥局長身上。我一直在看,由進場坐下開始,她的雙手一直十指緊扣,儘管她的臉上努力保持一種帶有威嚴的笑容。後來她喝水,手之後就抓緊了水瓶。人的身體有時總難免在兼顧不了的細節上出賣意志,林鄭局長是緊張了。

又或應該這樣理解,林鄭月娥有可能不緊張嗎?

她,在曾蔭權眼中是「好打得的」,所以新政府上場,就要派個硬淨的出來,在姿態上「走進民間」,並在此姿態下進行說服。她不把「走進民間」理解為聽取意見,相反,那是放下身段來進行說服。以這種心態走進「敵營」,又豈有不緊張之理,亦同時,再次突顯香港政制上的僵局︰一個非民選的政府卻時時要裝扮「以民為本」。

我看著林鄭緊扣的十指,就很理解民間的要求,是超出她個人和政府的心性結構所容許的,正如也不至於有人真會天真地希冀她在這個論壇上會突然say yes唔拆喇---除非真係九龍皇帝上身,借雄仔叔叔個句。

在這種結構僵局下,根本不存在理性討論的可能。若存在理性討論的話,就早早去討論民間提出的另類工程方案了,還大家都乾耗著幹麼;若存在理性討論的話,就不會在專業人士一再提出各種另類可行三贏方案之後,仍是有人像自動播放錄音機一樣,重複不能為保育放棄發展否則窒礙香港經濟云云。

可是,理性討論之所以不可能,絕不是基於什麼感性浪漫想像。

是哪個笨蛋說理性的對立面就是感性?正如,是哪個混蛋硬要把保育與發展對立起來---尤其當這兩個命題的定義本身皆尚欠探究。

理性,若真要有個對立面的話,就是一種欠缺自省能力的結構局限。

林鄭月娥,出身於老牌名校,大學畢業隨即加入殖民政府政務職系,當時為1980年。換句話說,她是在殖民政府最強勢的時候,成為精英中的精英;她不可能反過來去質疑那套引領她向上爬並實質令她爬上高位的一整套邏輯,否則那就是搬石頭擲自己的腳。庶民的抗爭總不免觸及這套主導的社會邏輯,因此不只是離她太遠,根本某程度就是站在她整個人構成的對立面,這種規訓,或許於學校時已開始---老牌名校,且勿論其優劣,往往多由西來教會承辦,僅在文化氛圍上就常與本土意識有距離,這種教學結構本就是殖民地一大特色。

正如不會有人質疑每個個體的獨特性,我們亦同時難以否定個體總與其他的一些個體亨有著共通點,或曰相同的結構在個體身上的烙印。因此,不難發現,林鄭、羅范、葉劉等高官,甚至如今的曾特首,都是從某共通的軌跡走來,亦帶有類近的特質︰除了以精英中的精英自居外,還有就是─做好呢份工。更要補充一句,「呢份工」是以一種純粹的商業計算為基本的;「呢份工」裏面,人文價值沒有價值。

或許應該修正說,在回歸後所謂的港人當家作主,正正是由一大批在港英精英重商業利益輕人文文化的mentality下打造出來的個體,在話事。雖則換了個主子,但不礙事,主調是,做好呢份工。

這就帶出了今天在論壇的另一種mentality,及其吊詭。說的是那些心口劃了個圈鑿著愛國二字的阿伯們。他們像一部忠精的錄音機(又或是欠缺接收力的收音機),重複著罵守衛皇后者為港英餘孽、阻礙發展等一早被駁斥掉的論點。他們以為撐撐撐撐撐硬政府就是愛國愛黨,殊不知自己在撐還魂的港英mentality;他們破口大罵守衛行動為留戀殖民,卻從未能理解本土行動中的本土二字,也大概從未能理解自己在精英mentality中佔據的位置。同樣,他們難以突破自己的局限,也同時落入歷史的吊詭。

也只有在理解了盲目愛國與港英思維繼續治港這兩種mentality及其局限之後,我們才能更看清楚一群立足於本土、質疑由上而下的管治手腕的年輕朋友---他她們的時代意義。前二者為因,後者為果。若過去十多年的唯經濟發展不是粗暴得除了大商場和屏風樓就什麼都不欲交給年輕的一輩,我難以想像拆天星和皇后會衍生如今的堅持。那是一個在歷史中走來的城市維護自身所引發的力量,也只有見到這種力量,才讓人尚能繼續呆在這個地方。我相信,當有更多舊區危在旦夕、當屏風樓繼續起越起越多時,只會有更多的市民自覺地站出來重新書寫一個香港故事,並且不限於年輕人,也更非一時間的激情。

回歸十年,脫離殖民思維的工程,現在才開始。

(刊於2007年8月1日《明報》世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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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凱迪於7月29日的發言︰


(Anson拍攝、剪輯)

星期六, 7月 28, 2007

請花半小時,仔細讀一讀

若您還不太清楚,保衛皇后,其實並不只是關乎皇后,而是涉及未來中環沿海一帶的地貌與空間使用的權力重新劃分;若您還不太清楚政府在整個規劃過程,如何意圖以行政技倆隱瞞行將興建的解放軍碼頭和橫臥的商場大廈,請花半小時,仔細讀一讀以下這份特刊,只因為我們大家都存活在這個城市︰



集捍衛公共空間意義於一身的皇后碼頭,已到了最後的危急關頭,明天(29日)新任發
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將到皇后與本土行動成員對話。

請到場支持守衛皇后碼頭﹗

[轉貼]本土行動 絕食宣言-來自飢餓身體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轉貼]本土行動 絕食宣言-來自飢餓身體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保衛皇后碼頭的號角已經響起,我們決定發起無限期絕食(不進葡萄糖,只喝清水),向市民和政府發出最終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這是一個我城急速受到破壞的時代。很多珍貴的人事物,在還未來得及沉澱成深厚的文化土壤前,人已被訓練成對毀滅和強拆麻木。皇后碼頭只是數之不盡的例子之一,而我們,就是在這時代成長的年輕人。

近 半年來,我們在皇后碼頭,進行了不下二十次的文化藝術活動、有關皇后碼頭一帶的歷史研究、無數次學生和市民參與的文化導賞團。三個月前,在政府宣告碼頭停 用之際,我們開始了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進駐行動,逐漸熟悉這片市民空間的生態和習性,還認識了在這裡生活了數十年的叔叔伯伯,及每星期日風雨不改的外傭移 工等。

再一次,我們又要再次面對毀滅和強拆。政府半年前清拆天星時仍抵賴說它未足五十歲,故無法評級。受到市民廣泛愛戴的皇后碼頭經已被官方委任的古物諮詢委員評了最高級,今天仍難逃厄運!

我 城還有多少社區網絡、市民空間和歷史文物可堪拆毁?從天星到皇后,政府根本風紋未動。易地重置是荒謬:皇后不是迪士尼,不能拆掉後胡亂挑個地方重建。事到 如今,我們已別無選擇!天星已經消失,皇后現在危在旦夕,政府不可一錯再錯,我們唯有絕食直至政府承諾原地保留皇后碼頭。我們也在此呼喚:來皇后,為下一 代守衛此地。

本土行動
二零零七年七月廿七日

搞事‧PTU‧常識

(1)

香港短近的歷史上,有一道疤痕,耳目相傳,發揮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思辯跳躍效應︰抗爭=搞事=非理性=破壞秩序……隨著時間的推進,這道程式現在的降落點是︰破壞經濟。

這種本能式躍進思維的效果,最直接就是在個體中催生恐懼厭惡,繼而生起去之而後快的心念,以抗衡一種心理上的失序。

疤痕是在整整四十年前烙下的,雙方的暴力、菠蘿的驚恐、無辜的死傷、受害的家庭,都實實在在於這個地域空間內發生了,也形成了歷史的吊詭,使愛國舉動成為殖民者穩固管治的共謀,逐步贏取被殖者的民心。

我無意為當年的暴力平反、也沒能力在此為那段歷史下個評論,我關心的,是疤痕在打後的時空內,所發揮著的,接近本能的,效應。

據說,人類怕黑,是源於繼承了遠古祖先的恐懼。在彼時沒有燈火的時代,面對伺伏在黑暗中的種種危險,「怕黑」是一種很理性的恐懼。可是,如今都晚晚幻燈十八彩了,難道還不應去直面一下自己的「怕黑」嗎?

這種「怕黑」的心結、疤痕,是任一種統治者都樂意見到,並善於利用的。

先來說一件算不得大痛大癢的事。就像去年,學校無由來給老董頒發什麼科學榮譽學位,有同學在儀式進行中掛banner反對;落到班裏討論時,也有年輕學生衝口而出︰搞事﹗

你說那不禮貌吧、不尊重吧,也罷,但在這個議題上,難道禮貌和儀式秩序,比頒發學位背後的理念和價值,有更凌駕的重要性嗎?

可結果,一句「搞事」就足以把整件事的荒謬和牽扯著的權力關係,輕易打發,連想都不必去想了︰根本不存在議題,若存在的,就只是學生的行動恰當否。

寫到這兒,大概就要有建制派的同學很快樂地跳出來說︰嗱,咁咪即係搞事囉,你唔搞人哋都唔會話你搞事,依家你搞咗就應晒棍,所以個議題咪出唔到囉。

沒錯。要直搗核心把議題揭出來,真是不容易。

但原因不在促成「搞事」的行為,而是「搞事」這種說法本身就是一大塊坑渠蓋。無論站在哪個方位的同學,樂意或不樂意頒發學位予董或完全不在乎的人也好,都不約而同順應著「搞事邏輯」而取態,要麼心悅誠服、要麼世故地接受現實,卻總少有意欲把「搞事」這個說法本身鬆動一下,揭開來,諗一諗。

彷彿,示威抗議,上台搶咪,和文革時的批鬥,和放炸彈,是同等力度、同等向度的行為,一概要去之而後安。於是,歷史的再度吊詭是,歷史的教訓成為後人的「順手拿來」,使人失去對當下的細緻辨識、對是非的叩問,不問情由地就站到維護既有秩序的一邊。

那麼,是否就永沒可能突破缺口,建制內外連著一併膠著呢?

後來,我在電視看到PTU

(2)

原來05年底世貿級部長會議的經驗被大眾傳媒消化為本地文化生產工序的新元素,進行再生產。

於是在新近的電視劇集,如果PTU代表著正義的話,那麼站在正義之友對立面的,不再是什麼軍火集團、販毒集團,而是示威者(還有遷拆戶)。如斯把示威抗爭在一種「合理化」的過程中作邪惡呈現,初看難免心頭不安。可再看下去,卻看出了希望,至少是一丁點希望。

是這樣的,鄧英敏率領的一眾示威者,向剝削他們的資本家索償,鏡頭zoom埋去,示威牌上大大隻字寫著的是「還我血汗錢」、「奸商欠薪」之類的語句︰這不明明顯示了他們為受害者嗎,怎麼被剝削者反成了公器要對付的「暴徒」?鏡頭一轉,全副武裝的PTU出場,嚴陣以待。

這種畫面可以讓人讀出什麼?追討欠薪的工人,在某企業大廈外與全副武裝的機動部隊對壘,而被追討對象卻完全缺席,那麼,PTU還不是在鏡頭的(有意)無意之間,成為資本家的私家食蕉?那麼,PTU還有什麼正義可言?難道,「搞事邏輯」甚至要大眾接受,打工無糧出都是理應接受的「現實」之一種?

2007年電視上呈現的PTU,與民初劇常見替無道的國民政府對付異己、欺壓平民的官兵又何異?

以為把示威者放置在妖魔的位置是很能追貼潮流時勢,卻鬼拍後尾枕,即席示範那縱使看來密不透風的霸權論述,也總難免有其缺口。

而能夠突破缺口,仰仗的絕不是學識,也不是知識,卻是常識。再說得白些,不過直指人心。而我,還不致於相信,大部份香港市民,都已墮落得會占其幸災樂禍的位置︰你死你事,總之唔好搞到我﹗

(3)

今天在皇后碼頭,有三位朋友在進行絕食。

我希望,大家都能認真去想一想,這幾位年輕的生命,選取這種方法去抗爭,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希望,大家都能認真去看一看,大家如今生活著的「香港」,都已變成什麼模樣。

請不要犬儒地、涼薄地把別人的生命論斷為「搏出位」、「爭做英雄」,這種發牙痕不需任何本錢的言論,只會帶來傷害。

不要再製造仇恨吧,何必那麼尖刻歹毒,大家都活在同一個城市,大商場把海旁的最後一個缺口堵塞,誰又是得益者?公共空間一再地落入地產項目,誰又是長遠的受害者?

最後附上︰

本土行動 絕食宣言-來自飢餓身體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保衛皇后碼頭的號角已經響起,我們決定發起無限期絕食(不進葡萄糖,只喝清水),向市民和政府發出最終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這是一個我城急速受到破壞的時代。很多珍貴的人事物,在還未來得及沉澱成深厚的文化土壤前,人已被訓練成對毀滅和強拆麻木。皇后碼頭只是數之不盡的例子之一,而我們,就是在這時代成長的年輕人。

半年來,我們在皇后碼頭,進行了不下二十次的文化藝術活動、有關皇后碼頭一帶的歷史研究、無數次學生和市民參與的文化導賞團。三個月前,在政府宣告碼頭停 用之際,我們開始了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進駐行動,逐漸熟悉這片市民空間的生態和習性,還認識了在這裡生活了數十年的叔叔伯伯,及每星期日風雨不改的外傭移 工等。

再一次,我們又要再次面對毀滅和強拆。政府半年前清拆天星時仍抵賴說它未足五十歲,故無法評級。受到市民廣泛愛戴的皇后碼頭經已被官方委任的古物諮詢委員評了最高級,今天仍難逃厄運!

城還有多少社區網絡、市民空間和歷史文物可堪拆毁?從天星到皇后,政府根本風紋未動。易地重置是荒謬:皇后不是迪士尼,不能拆掉後胡亂挑個地方重建。事到 如今,我們已別無選擇!天星已經消失,皇后現在危在旦夕,政府不可一錯再錯,我們唯有絕食直至政府承諾原地保留皇后碼頭。我們也在此呼喚:來皇后,為下一 代守衛此地。

本土行動
二零零七年七月廿七日

星期四, 7月 26, 2007

七一電台︰朱凱迪---從皇后看天星與未來

「女人話事」

主持:司徒薇

主題: 從皇后看天星與未來

嘉賓: 本土行動的朱凱迪 (www.queenpier.hk)

(按此節目重溫)

內容(轉貼):

7月24日政府向立法會提交文件,詳細地以專業的工程圖交代整個拆卸安排,關於技術部分,我﹝們﹞怎樣也說不過政府,不說也罷;但大家也許想知道,到了這個階段,本土行動為何要在碼頭撐下去。

一﹞本土行動在皇后碼頭搞活動已經七個月多,廿四小時露宿也快三個月了﹝四月廿六日開始﹞,我們在這一段日子有一個很深刻的體會──皇后碼頭以至整個大會堂建築群,是香港都市核心僅餘的平民地帶。

大 家可能會留意到近十年香港政府的城市規劃策略,就是將都會區、特別是維港兩岸高級化。一切都「高檔的、雅致和優遊自在的、響噹噹的、炫目耀眼的」﹝套用馬 國明在新書《全面都市化的社會》的形容詞,也可參看我寫的 西九豪宅文章﹞根據分區計劃大綱圖,西九龍那塊空地原來是要起一個比維園還要大的區域公園,彌補油麻地至深水土步休憩用地的不足,如今則非要建最高級的音 樂廳和豪宅不可;天星碼頭原來是小市民慳錢過海的首選﹝只需1.7元﹞,但隨着接駁的尖沙嘴巴士站搬走,以及中環碼頭向外移,天星小輪漸漸就變成了專門接 待遊客的遊船﹝政府在游說九倉搬遷天星碼頭時,是以大幅增加的商業面積來交換的﹞。類似有傾向性的規劃,不勝枚舉。

現 在的皇后碼頭,沒有女王和總督出入,卻有很多基層市民,包括工人、退休老伯、小販、釣友、菲律賓女傭、流浪漢等出入。他們在這一帶找到不會排斥窮人、沒有 康文署職員驅趕的喘息之地。皇后碼頭被拆後,愛丁堡廣場將被馬路取代,只剩下人流被陰乾了的大會堂;郵政總局及停車場被拆後,將會興建長四百公尺的摩地大 商場﹝即沿目前藍色行人天橋﹞,待建成後,大部分要出去新天星碼頭和新海濱的人,都要先經過高級的、私人規管的摩地大商場。

本土行動從來都不止關心皇后碼頭的去留,我們要抵制的,是這種將基層市民、將社會的邊緣人掃離都市核心的規劃。

二﹞經過政府的催谷,一般市民到現在仍然把「集體回憶」掛在口邊。我在這裏要很堅決地澄清,對本土行動來說,要保留皇后碼頭和天星碼頭,跟「集體回憶」一點關係都沒有。剛剛相反,我們要留住的,是幾十年來一直被遮蔽的香港社會運動史。

這 個想法大概不難明白吧。在學校裏在電視裏用來洗腦的香港講歷史,無非就是小漁村變金融中心,但香港的過去真的僅此而已?決不是的,香港歷史至少還有另一條 線索,就是在此城生活的人爭取自身權益,抵抗當權者的歷史。而這一段歷史,有很多都是以天星碼頭、皇后碼頭作為背景的:六六年的蘇守忠絕食、七一年保釣兼 反公安法示威、八九民運﹝四五行動是當時在皇后碼頭商議成立的﹞、九十年代菲律賓女傭爭取休憩空間,以至於去年開始的保衛碼頭抗爭。

因此,拆走皇后碼頭、消滅愛丁堡廣場、陰乾大會堂不是拆幾舊石屎這麼簡單,而是在消滅一段段仍然被刻意遮蔽的社會抗爭史。他日對着一條馬路,蘇守忠四十年前的往事要如何說起?結局就是,我們的下一代、甚至他們的下一代,都只能蒼白地複述小漁村變IFC的官方歷史。

保留皇后碼頭是非常政治性的運動,不是要留一個地方讓中產嘆咖啡,而是要學狄娜姐姐話:「毌忘國恥」。保留皇后碼頭也是要讓下一代記住,今天享有的一切人權和勞工權,決不是英國殖民者或特區政府賜與的,而是六十年代以來,一代代香港人爭取來的。

PS:大家應該有個疑問,為何我們如此堅持原址保留,不接受原址重置﹝可參考附件的皇后碼頭特刊FAQ﹞。這個問題其實並不成立,因為政府到現在還未有原址重置的承諾,而大家看過上述的解說後,應該會想到問題的關鍵在哪裏。

星期日, 7月 22, 2007

這個片要看要看啊﹗傳開去啊﹗

吾土吾情︰ 《 第 一 集 》 皇 后 之 後

編 導 : 麥 志 恆


去 年 十 二 月 政 府 拆 卸 天 星 碼 頭 , 遇 到 要 保 育 天 星 的 市 民 激 烈 阻 撓 , 引 發 關 於 發 展 與 保 育 的 矛 盾 , 可 說 史 無 前 例 , 而 且 一 直 延 續 到 皇 后 事 件 , 至 今 仍 未 解 決 。 過 去 半 年 , 不 同 界 別 、 不 同 階 層 的 香 港 人 , 都 對 「 如 何 保 育 香 港 、 如 何 保 留 文 物 、 公 共 空 間 的 保 育 、 從 下 而 上 的 保 育 政 策 … 」 這 些 議 題 廣 泛 討 論 , 一 下 子 , 市 民 對 自 己 身 處 的 城 市 , 應 該 如 何 佈 置 、 裝 飾 和 使 用 , 不 再 沉 默 。 無 論 「 保 皇 」 結 果 怎 樣 , 在 發 展 與 保 育 這 個 議 題 上 , 新 思 維 的 注 入 , 將 是 無 可 避 免 。

去片﹗

(若未能直接開啟wmp檔,請到這裏)

那個誰誰誰跟誰呀,拜託別再自我複制重複呢喃什麼「集體回憶」、「留戀殖民」。


睜開眼睛、張開耳朵去聽去看啊﹗如果你不曾關心這個城市的過去,那就在當下去把握她的未來,不要讓她的未來完全地複製過去的程式,並葬送於過去。


再說一遍,保留碼頭,不是什麼
「集體回憶」、「留戀殖民」﹗
活脫脫的是關於當下、關於根植於當下的未來。

這是一個公共空間、城市規劃的議題﹗

為什麼要同意在已經商場氾濫的中環海旁,再橫腰欄下一座躺著的IFC,遮蔽已經日見局促的視野﹗?
為什麼要同意把可以讓市民去吹吹風吹吹水的公共碼頭,變成市民止步的解放軍碼頭﹗?

當政府的公關辭令例如香港人最痛的每天浪費納稅人多少錢、交通擠塞解決無期等話語浮遊到面前時,請別急於採摘、使用,請先花一點時間去理解這些辭令背後的理據到底是否成立︰



一個能讓香港人驕傲的都市生活,不應以最薄弱貧血的「住家---辦公室---商場」點到點程式來定義﹗


星期六, 7月 21, 2007

折扣黨

社會上關於八折黨的討論激烈。

夜得一夢,老師問我,欲以陸折或玖
折的制式遞交論文?由於無法得知這種制式,針對的是內容、評分或其他,所以後來,就醒了。

星期日, 7月 01, 2007

突如其來的照面




直到知道這個消息,才忽然像是回歸現實,有一種灌頂而下的沉重。

今天,哪裏都去不成,靜靜躲在房間裏繼續那良好預算失敗後的身心試煉。

即便是躲,但耳裏眼裏這陣子總是避不過那排山倒海的獻媚,高峰是昨夜吃飯一開電視,我都不知道那叫什麼節目,反正每個台都轉播的,但卻毛骨悚然,特別是正好看到那個什麼甜酸香港歌舞劇。這種驚嚇是十年前無法想像的,怎麼說呢,是一種裝扮的春節聯歡晚會,若乾脆是那回事就又算了,卻又不是,那就更惡劣。一種最劣質的以完全的空洞裝扮出來的政治文化產物。你說那不是香港吧,但其實從某種意義來講,它只太寫實了。

直到剛知道這個消息,我忽而從這種欲嘔吐的暈眩中清醒過來,感受到時間的沉重。終於想大哭一場。


導演楊德昌,終年59歲。

八部作品,有兩部沒看過,是早期的《海灘的一天》、《青梅竹馬》。

看過的,順觀影序《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獨立時代》、《麻將》、《恐怖份子》、《光陰的故事》、《一一》。

一一打下這些影片的名字,就彷彿將時間中的自己,從那紛亂粗暴的碎片中,終於拼出一個輪廓。那些也稱得上青春的歲月,只能靠觀影記憶來執拾。牯嶺街的時候,還在上高中,捧著電雙之類的,以貧血的文化底子饑渴地吸取有關光影世界向我開出的可能。最落於俗套地說,也就是編織青春的夢想吧。

牯嶺街,都數不出看了多少遍,每次看,張震那童稚的倔強與清秀,永遠年輕,我也就以為自己永遠年輕,也總會以為大家都年輕。怎麼會,怎麼可能呢。我又如何去把自己剖開來,來說明那譬如小明和小四兒,到底曾觸動了什麼又留下了什麼在潛藏。

再看散落在時間裏的影片,憶起同行人,也都幾經來去,人面全非,種種是非情緣,即盡處未見圓滿,也都早在風中無痕,復歸止水。

沒想過,真的沒想過,這些電影,原來一直都為我深深愛著,也都深深在我裏面,只待一時突如其來,向我明


啊,此時煙火正待崩發,讓我哭,讓我好好哭一場。

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do you miss me tonight
Are you sorry we drifted apart
Does your memory stray to a brighter summer day
When I kissed you and called you sweetheart
Do the chairs in your parlor seem empty and bare
Do you gaze at your doorstep and picture me there
Is your heart filled with pain, shall I come back again
Tell me dear, 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星期五, 6月 29, 2007

知,而後動

The intellectualist bias which entices us to construe the world as a spectacle, as a set of significations to be interpreted rather than as concrete problems to be solved practically, is more profound and more distorting than those rooted in the social origins or location of the analyst in the academic field, because it can lead us to miss entirely the differentia specifica of the logic of practice.
Bourdieu

星期日, 6月 17, 2007

向國際金融中心進發─那到底是什麼?

香港小五、小六學生被安排參觀港交所,瞭解股市行情、買賣運作。精叻醒。掂﹗我們的世界也就是你們的。
香港可會在同等的意識高度,培育小五、小六學生讀讀《為什麼孩子要上學去》、《給新新人類》?
或會有人說,這並不必然對立排斥。好像是,又其實不然。人的心力、能力、思維可塑向度畢竟有限,靈性尤甚,又誰能擁有全世界。

香港由始至終是那個香港。我認真地開始懷疑,自己再而三地表錯情。

觀《星期日檔案》,疲憊異常。

星期一, 6月 11, 2007

其實是這樣的


And now I think I know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re not listening still
perhaps they never will.

星期日, 6月 03, 2007

十八年,血流了,傷痛何日能息


最近,誰有資格擲石論被各方位挪用,幾有如真假王子之爭。我想,為世間孕育慈悲之心,與叫異見者閉嘴的混水摸魚,還是需要辨識的吧(搶佔道德高地之說亦然)。誰有資格擲石頭的背後,是要有一顆不去審定他人的心,但並不代表就此失卻是非之判斷吧。吾等愚眾的確難免瞎子摸象,但摸到象尾者若為了證明自己正確而把象鼻之瞎子殘害,則若存在能見全象之神,祂恐怕也只會寬恕各人之愚,但不見得會視殘殺他人為無可無不可吧─如果神祇是慈悲的,我猜。

換個方向來講,三省自身當然重要,但若每事皆自問「我又有咩資格去話人」至寒蟬之地步,即又與推卸責任何異。要自省的,應以態度和姿態為重吧。

其實我只是想講,的確不應培養要把常在德置諸死地的憤懣心腸,但並不代表就此不能指出他的行為所帶來的傷害。

「是非要溫柔」,我只能慚愧地說,請給我多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