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2月 24, 2007

小廣告@電影節

阿晨最新的超八作品將於電影節「自主新潮」環節首映。

唱盤上的單行道
導演︰麥海珊 2006 英語/國語/粵語 彩色 74分鐘

(電影節詳情見此……)

(導演在自家blog的長氣簡介……)

小女子亦會以路人甲身份在片中偶而穿插浮現消失。

很懷念去年一夥人一起出crew在城市中四處遊走的日子,真的很開心。

另,今年電影節場刊那以明星名導名電影人來劃位的封面,實在令人難生好感。自負盈虧後的果,也終浮上最表面了。但,以明星作招徠也可以有別種表達吧,座位,是留給觀眾的﹗

不吐不快


吃了個飽飽的晚飯後,正準備開工,開溜到死貓處逛一轉,就還是把論文先擱下了。

不吐不快。

根據社會學理論,教育制度粗疏來說,就是一道上向階梯─當然是對這個遊戲的勝利者而言。

而今環視四周,我認識的朋友們---教育制度中的勝利者,十居其八,都是高學歷低收入人士,或又稱常遭欺壓的低收入freelancer。「低收入」並不必然是與同等學歷一較高下的「低」,而是有些情況,真的是在基本開支之外偶有使費,都需要左度右度。教育的煉金術並沒在他/她們身上產生效應。

因為這些高學歷朋友,大都來自被社會主導價值嚴重邊緣化的人文學科。重商輕文,除了明顯反映在同等學歷的薪金差異之上,更重要是,根本沒有發展空間可言。僅以報章為例,小女子畢業時,尚有數份報章設有活力的文化版,如今能摺皆摺,稿費亦是低處未見低。

這麼一個自詡的國際大都會,豈不怪哉,除了金融地產補習天王專業人士(這個專業的定義也很專哩﹗),竟容不得一些不是一見發財的行業存活,更妄論健康發展。

新世紀以來,由政府掀頭的外判之風就更是大行其道,LCSD、RTHK等大樹蔭下,一時多出無數同工不同酬、無福利但仍要強積的廉價勞工;此風吹到學院,就是多出了那麼多的美其名visiting lecturer、part-time lecturer。

行頭萎縮和合約制盛行之下,也造就了更多freelance「肥爛屎」(島居博思語)。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做了一份小功課,自己定的題目剛好是「為什麼要做肥爛屎?」,訪問了好幾位朋友。一致的答案是,有頭髮邊個想做癩痢,只是在制度內工作實在太沮喪、太消耗、太想死。如果任何影視產品曾向你傳遞了一個優皮式的SOHO「肥爛屎」想像,那就真的叫他收皮﹗

選擇做「肥爛屎」不是因為背後有一道浪漫的「自由之光」在閃亮招喚,而是在自己的能力之內,盡可能還有點堅持---無論那是什麼。這個push and pull的關係切勿搞錯。

「肥爛屎」毫不浪漫,除了入息不定、缺乏保障外,更主要是拖數易、收數難,走數亦有之。曾經有做freelance artwork的朋友告知,為了維持social network,免費的商業job也只得照做。無怪乎梁寶時要「發窮惡」,高呼藝術工作不是慈善騷、要尊重藝術工作者的勞動﹗

更可悲是,社會主導聲音卻常以食得鹹魚抵得喝的「民間智慧」把問題總而結之、去而化之。「肥爛屎」之臭,變相竟成了偏離主道應有的懲罰;而這舊屎背後那丁點的或原則堅持、或自由維護,竟也成了「奢侈品」。

一個並非銜著金鑰匙出生的人,一輩子約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工作中度過,要求自己不致異化得太過份,算奢侈嗎?(我不會說要做有意義的工作,因為「意義」二字,實是伊甸園的禁果,有時間將另行撰文)。

我之前在學院做行政工作,每天準時下班乘校巴離開。十多輛旅遊巴排成長隊,人們魚貫。坐在車上等開車,我看看錶,準在某個時分,那些特定的臉就一張張在車窗外經過,每日如是。重複本身並不構成問題,太陽還不是每天東方起西方落,問題主要在好些臉面的蒼白與虛空。每天這個時刻,我就會無端傷感,那些目光空洞的臉面背後,可還有躍動的渴想?躍動,該回溯到哪個階段?中學?小學?

校巴很好,很方便,點到點。家─辦公室。沒有留白。

我知道這樣講,有人就會說,子非魚,可能人家追求的正是這樣的生活,你又憑什麼斷定人家不快樂?或許吧,我並不堅持也其實不是想批評誰,重點是,當有人不願意這樣子生活的時候,除了應該有所選擇之外,更不應換來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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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生意)冇諗住要發大達,只係想照自己的方式好好生活。」想起利東街一位商戶曾這樣對我說。為什麼不想發大達的人,總要受到某種懲罰,在這個地方。


剛巧今天︰中產向下流貧富愈見懸殊

星期三, 2月 21, 2007

快樂時段

現在,在這種階段,每天,最快樂的時段,就是,看︰

我們這一家﹗



沒法子,從小就是這種小市民趣味---甚少為不吃人間煙火的淒美神話所動,呵呵。繼小丸子之後的新愛。

看電影版trailer﹗

星期三, 2月 14, 2007

荷爾蒙指定亢奮日雜碎

(1)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電腦程式終於獲取超強的意志,例如那
sim citizens,屢經關閉,卻一個轉身,又開了出來裏面的人聳聳肩膀在嘰哩呱啦。心呯地一下,就嚇醒了。

有什麼好怕呢?又不見鬼。

是這樣的。某天忽而問自己,未過線上生活前,我會在家裏做什麼?竟是苦想不起。

我的大學年代是尚且要在碧秋輪候電腦打功課的,彼時,電腦的功用更接近打字機。當年,我每天睜開眼,以及開門第一件事,做的是什麼?吃完飯不看電視不看書的時候,又做著什麼?

曾嘗試驗煉自己的意志,但關機不過數小時,心癢癢、眼睛左顧右盼隻手摸呀摸又上了開關。倒是最近趕論文,反而真的迫著收心了。即時連結歸屬的慾望,啊,呢個世界冇話邊個冇咗邊個唔得,但冇咗個腦冇咗條網路,就真係唔知得唔得咁口響?

(2)
前幾天八百學生誓保婚前貞操的同時,我在讀陳雲,順手抄兩段共享。

「父老當年講的色事,比今日中學的所謂性教育來得實在。舊時中國很早就有積極的性教育,即如《肉蒲團》第一回講︰『色事如人參附子,雖是大補之物,只宜長服,不宜多服;只可當藥,不可當飯。……長服則有陰陽交濟之功,多服則有水火相剋之弊;當藥則有寬中解鬱之樂,當飯則有傷筋耗血之憂。』今日的學校性教育,以勸戒青年禁慾為主,哪敢講得如此透徹?」(《舊時風光─香港往事回味》「縮陽」,頁232)

「阿嬌好像天生就懂得游泳,能在水底打筋斗,看他赤身在水裏游,像一尾褐色的塘虱魚。他比我年長,我九歲的時候,他十二歲。在游泳之後,在樹椏上乘風唱歌,趁日光仍在,有時來不及穿衣服便跑到草屋裏玩模仿夫妻的遊戲。草屋從不上鎖,大人只是告誡我們不要在裏面玩火。與我同齡的女孩都喜歡跟他玩,我們也會好奇地看他玩,覺得他做什麼都比我們在行。他說是從年紀比他大幾年的女孩裏學來的,還說我應該找那些大女孩來嘗試。……在那個讀書只求識字和計數,讀幾年小學就要走出家門討生活的年代,小孩只關注身體的能力和各種有趣的玩樂,即使有時要下地幫忙種田,也能在艱苦的生活裏找樂子。農村是社會的下層,村童如淡水河裏面的小魚小蝦,在知曉艱惡命運之前,都天真地享受魚水歡娛。」(《舊時風光─香港往事回味》「法術」,頁212-213)

(3)
大學時讀《常識與通識》,那把愛情還原為荷爾蒙一篇,讀來馬上嗤之以鼻,嘖那種半老男人的無趣。但人至中年,卻發覺越來越難抵抗這種來自生理的(無)意義解讀。然而只要想想「抵抗」的原委,就會發現其實不必要抵抗---否則也與那800學生作另類並肩了。若從未落入某種羅曼蒂克的偏頗想像,則荷爾蒙也沒什麼問題,隨月轉星移的起伏,總比$4500一束花來得真實且有詩意,也節省。

題外話,好些書我明明記得自己是有的,怎就書架上遍尋不獲?就譬如那《常識與通識》和《遍地風流》。經常發現某些書少掉。

(4)
記這一筆可說是完全離題的,只是不記下來,老是陰魂不散。

每逢spring term開學,我總害怕回校。怕的是那無處不在、列隊侍候的「XXX同你講早晨」、「XXX同你講byebye」,理會或不理會都是難堪的。更奈何因長得像天山童姥,縱低頭快步,還是難免被攔截拉扯入會。

上星期傍晚回去情況更惡劣。唯一從巴士站到主建築的那條路,沿途夾道都是CEO模樣的學生,每走三兩步就有人在耳邊向你喊byebye。避無可避,只又低頭快步,當睇唔到聽唔到,心想,若我真的也合乎禮儀地逐一回禮(應該講你好定拜拜?),CEO們大概倒要見怪了。我於是又想起兩大超市收銀那在空氣中瀰散的「你好」和「多謝支持環保」。果然是CEO大收編。有那外籍交流生,終於忍不住,嘴角帶著笑,一路走一路把手指放在唇邊︰咻……咻……咻……但CEO的禮貌信號當然不會因而休止。

回程的時候,仍避不過再經歷一趟,那條通往巴士站的路,竟忽然變得如斯漫長,心中又再默念睇唔到聽唔到,一時間,竟覺得那是一種試煉。但試什麼呢?他她們又不是Sirens,我也更非Orphe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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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還記得《新橋之戀》結尾的那個笑話嗎?嘻。

我今天既把上午交予寫blog來相濡,那下半日的精力,就只好留給與論文搏鬥了。

不是今天。

星期日, 2月 11, 2007

美感與文明

1. 美

圖(1)

圖(2)

這個想寫很久了。

去年暑假一段綿密的鑽地聲之後,就發現美孚某區域的長凳,變成了圖(1)的樣子︰以前的紙皮石全被剝去,光溜溜如扒了皮的豬,並重點是,刷成了這令人肚皮發癢的粉綠色。

美,雖說主觀雖說不存在絕對,但,其相對性還是有的。

再怎麼說,都以難說服人那堆癱軟的粉綠是可愛,尤其較諸沉穩謙厚的墨綠紙皮石。

從圖(2)可見,以前略有損破,即使配不回顏色完全相同的紙皮石,也會以相近的顏色補之。效果也是可以接受的,反而平添一種歲月的厚度。如今的扒皮之舉,想見主要是出於「工程」的年度需要(那些長凳並不見得已破損得不能再用),而在這個前提下則能省即省,從頭到尾只刷一刷豈不快哉?無論人工、材料,具節省。

另外,也請留意地上的紅磚塊,哎不,稱之為「紅」尚嫌不妥,那也是同粉系的產物,彷彿劣質化妝品,經一場雨就落了個面目模糊。

這座三十多年的舊屋苑,在粗鄙發展主義下,難以倖免且見微知著。自從平台九如台之池中物同樣被粉嫩系雕塑取代、萬事達紅木橋被「發展」成冷金屬之後,想不到連最基本的標誌顏色也在潰散。

可想見,當年屋苑落成,對這些裝飾性的設計並圖案,是有全盤考究的,並且亦建立了屋苑鮮明的形象。只要一見到這種排列的紅磚塊,就認得出是美孚。否則,何不一開初就都粉刷了事?﹗那是一個對顏色、質感、空間,有敏感度、有要求的時代。

而今,掌控美感經驗的管理人員,只怕都是劉姥姥。(真想不出那隻綠色適合用來刷什麼東東?但不幸同色系卻常見於當代公共屋苑牆身。閱《錦繡藍田》驚見前人竟會耗費精神時間於公屋外牆繪龍,張開口良久。稱前人也不過幾十年。)

也不對,真要是劉姥姥可能倒什麼也不刷了,光著個石凳子就石凳子。

2. 文明……人

新聞時段駭聞北京定每月11日為排隊日。鏡頭之下是一眾頭髮半白的老者手執紙張、朗聲宣誓︰要做個文明人﹗而宣誓畢贈送禮物一環,轉頭一轉,數以萬計之群眾即立時發揮蜂擁本色。

我的媽呀,有更超現實嗎?現實至此,馮小剛之流也該轉行了。

到底是去國久矣,我們即便小時候也不至於如此來向「五講四美」交心啊﹗

我於是想起了《富貴逼人來》之類的過氣賀歲片,出門拜年前總有幕叫眾閨女要顧儀態、不要飛身撲向「利是逗來」的庭訓。但這種慣技只適宜關起門來補補粉,現卻硬要禮見於國際電子媒體,可真是拉開肚皮還要拍兩拍︰仲有最靚既豬腩肉……

一切都是奧運惹的禍。有如此排隊日,國奧怎麼踢踢什麼,又何稱奇?﹗

再來看文字媒體的報導,特別是最後一段︰「張慧光說,北京人還必須戒掉賽場上的京罵,圍繞今年將舉辦的二十三項奧運測試賽,北京將著力培養市民文明觀賽的質素,讓人們在賽場上沒有粗口。」

想起船頭尺的慘淡下場,我嚇然覺得十年匆匆,香港真的是回歸了。

(被迫著update後的版本,字款及格式經常有自己極強烈的意志,唔知想點)

星期六, 2月 10, 2007

上軌

過去一個多星期以來,正努力把自己拖拉上設定的軌道,例如幾點起床、幾點吃、幾點運動,哦,最重要的主菜,當然就是像上班那樣依時,寫文。否則,否則,否則就不可能在暑假前完成了。天。

當我一天比一天更能接近心目中的紀律(拖拉自己,簡直就像拉扯凝遲的屍身),卻發現自己離囂鬧的現實越遠。(啊﹗為什麼竟會多生事端至此?) 好些事,只好心頭一狠,還寫什麼寫,再寫就休想畢業了你。

快完成這個階段的一份小報告,明天或後天,應該有時間還一還心中欠自己的筆債了吧。應該是。

不過,有些事還是不可不做。

1. 提交保留皇后規劃申請(16/2截止)
即使你對走出來表達聲音還是感到遲疑、即使你對集團行動還是抱有介心,但只要你尚關心這個地方,不想有多一座IFC橫躺在海旁,或更基本地反對中環再填海,你可以選擇最簡單、最直接、最依足程序的方法,提交你對規劃的意見,只要到這裏下載表格,就可以。真的很簡單。

2. 網 上聯署行動︰抗議廣管局歧視性裁決 打壓同志表達自由

廣播事務管理局竟帶頭歧視不同性傾向,當然要投訴﹗

星期四, 2月 01, 2007

我會做好(辭咗)呢份工


「我會做好呢份工」。

四十年前入職公務員隊伍,說的是這句,四十年後「競選」特首,竟將此句作金句返炒,也算是說得夠白。

打份工(尤其公務員),所謂效率高處見高者,就是依足程序、跟足指引。有邊份工,會由打工嗰個參與設計份工應該呢打?都話說得夠白。

打工思維,即跳不出侍奉老細。尤其當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細一定唔係你或我呢啲市民。

當一個社會領袖,僅以打工來理解自己的責任,可預見,末來五年,關心香港的朋友將會好很忙。

(觀現場直播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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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哪位網友惡搞,博眾升斗一粲。(見明報)

星期二, 1月 30, 2007

星期四, 1月 25, 2007

嗨寂寞女孩︰懷不動情之舊


在理論堆裏心急如焚、抓破頭皮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口裏在哼︰hey lonely girl,你可否講我知一個關於你的故事……

是的,這陣子,周圍忽然都很呂方。電視上的演唱會造勢節目是當然的了,前些日子夜裏咳得黐肺,要靠聽余宜發來靜待黎明,也有一晚是呂方重溫(之前有晚是郭小霖)。連到大型傢俬超市購置書架,一進場竟亦是hey lonely girl……我才向身邊那位說出一句︰呂方呀就嚟開演唱會呀……迎面就來一個明顯是同代人、推著嬰兒車的新任爸爸,也忽而停下腳步抬起頭︰呂方喎﹗雖然店裏播的其實是原裝英文版。

接下來一個小時的逛傢俬店,也成了80年代的懷舊之旅 (是年尾又了出什麼三碟裝單碟價嗎?),除了上面那首,還有It must have been Love (Roxette)、La Luna (Belinda Carlisle)等。就想起我那青澀的成長期。那些英文歌流行的年代,算得上是我最熱中聽歌的時候,守候除夕夜通宵的勁歌賽前重溫自然不在話下,星期天下午更必守候陳輝虹主持的亞視音樂節目(當時嫌無線的新地任你點唔夠英文歌),逐首逐首咁錄MTV,每錄完一首歌,尚要回少少帶,令歌與歌之間不會出現雪花,可以連接得完美。那堆VHS在某次暴雨肆虐後發霉報銷,尤記得當時心痛不已。

可是。

現在才發覺,一切都不過水過鴨背。除了會停下來抬起頭,叫出演唱者的名字並哼出調子,我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回憶除了喚起一張張如硬照的片段,卻泛不起半絲漣漪。相比前童年的豐盛、滿溢(例如一聽到啊朋友再見就會想哭),我的香港80年代頗算蒼白。那堆歌曲所encode的極其量是當年虛幻的失落的想望愛。也應該是對這個地方始終甩離,既然當時的投放本就有限,又怎能期望隨時日揮發後的剩餘。

小奧贈雷光夏,我其實暗底裏滴汗,羞澀於自己的寒酸。就像是拉車邊,來投入「我們」的80年代。歌曲好聽,但我自覺像偷窺,甚於也可以拿出些什麼來再創造。

在這個地方,總像是沒有青春過就老去。

回頭望去,那些就像一截截的壁虎斷尾。也不打緊,或許不過是因為傷春悲秋早過了期。正領受生命的另一種調子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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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漏」我去睇何詩,我話不如睇蔡琴。結果大家瞄瞄嘴,之後決定睇《盜御馬》。

星期二, 1月 23, 2007

原地保留或重置︰繆之千里的選擇


(補充︰昨匆匆就文,未及解釋行文之背景原委,在此補上。現政府似有意另覓地方,重置皇后碼頭。但原地保留和重置,是完全不同的規劃考慮、政治考量,後果 及意義也是差天共地。為免有未了解事件的市民或過客,誤會政府的重置技倆為讓步或雙贏,特此著力闡釋兩種處理的重大分別。不在原地的皇 后碼頭還是什麼皇后碼頭?﹗一如赤柱的美利樓不再是美利樓,只是又一幢大型商場罷了﹗原地保留天星、皇后﹗保留愛丁堡廣場﹗這個城市需要有能夠辨別差異的能力,而不是「差不多」和「是但」。)

以 前經常走夏愨花園通往演藝的天橋。那天橋不好走,梯階的寬度距離好欺人,一步一級太遠,一級兩步又嫌太短。沒法走得出一種一勞永逸的輕鬆節奏,結果,每一 步都要好專注腳下,調整步履。是那天橋階梯令我意識到梯級與步履的不必然吻合,還有預設的失效。後來漸漸喜歡走那天橋了,我稱那為思考的階梯。

原地保留天星及皇后碼頭,就是這個城市的思考階梯。

維港將再被填窄,似是無可挽回,那就更要在新填地上保留天星與皇后。陸上碼頭,異目嗎?當然。

這個城市在粗鄙發展主義肆虐下,需要的正正是令人從空間的「順理成章」中突然跌落的,異﹗

也就如,詩,打破慣常的語理邏輯。

來這樣想像,在日後由維港公共資源換取而來的地皮上,天星和皇后,將如那陸上駐舟,成為過路者步履的頓號與問號。熟悉或不熟悉這個地方的人,都不可逃避去知道,這兩座碼頭的位置所標示的,是惜日的海岸線。

於 是問題就會跟著來,為什麼要填海?於是答案也就跟著來,因為政府要賣貴地賺大錢、發展商要發展再一座的大型商場、私家車要需要道路。也只有這樣,問題才可 以被問下去,為什麼那麼珍貴的維港資源要再度被侵吞?為什麼公共空間要化作私人資產?為什麼在空氣已染污得不能再染污下仍鼓勵路面交通、並要路人讓道?更 多的商場只會帶來更多的交通流量,那是否要繼續填海來疏導?

這樣導向城市發展的問題,只有令人異目的陸上碼頭,才足以以自身提問。

所 以,要回應路人的頓號與問號,光是原地保留天星和皇后,尚且不夠,整個由保護維港開始的行動(及其力挽狂瀾之不果),一直到特區政府漏夜毀鐘樓、拘捕保衛 碼頭者的劣行,枝枝節節,都應以萬言書,立於碼頭為誌。若輔以圖片及錄像,甚至不要復修天星鐘樓改而展示碎片與赤裸的機件,兩座碼頭也就自然成了當代歷史 教育館。不是那無痛無癢收藏死物之博物館,而是充滿張力的歷史紀錄。大概如此,才不枉「保育」二字,不致落入當下花瓶式的修辭運用。

又 再這樣想像,那皇后碼頭被移至日後新填地的維溝邊上,當那路人跨過一座又一座商場、經過一個又一個封閉的冷氣空間,他/她的沿途經驗,只能是那「順理成 章」。若來到(偽)皇后碼頭,仍能領受一絲海風的話,他/她攏了攏吹亂的頭髮,逞知地向同伴解說︰看,這叫皇后碼頭,以前呢,那個英女皇,就是在這裏上岸 的。又或許有那較細心的路人,指著碼頭上一塊不起眼的牌子(當然已善意地預設了會有這樣的牌子)說︰不對啦,不對啦,這碼頭以前不是在這裏的啦……在別處 搬過來的……(然後回頭看了看那龐大的摩地)……也說不清那裏啦……反正填海啦……

哦……香港嘛,是填海的,整個就是填海填出來的……
對對……地少人多嘛,地不夠用嘛……
這個維多利亞港嘛,也是可以的,不過嘛……煙霞太厲害,什麼都看不清哩……
不要緊,不要緊,這邊看不清楚,咱們可以乘船到對面去,那不就看清了嗎……
對,坐船很快的,不用三分鐘就到,比泡個方便麵還快哩……
對對,香港嘛,就是什麼都方便,什麼都快……
喏,船碼頭就在那邊,看見了嗎,那個像童話世界的鐘樓那邊……
哦,看見了,看見了,就跟咱們前天去迪士尼的一樣嘛……
對啦對啦,這就是,香港嘛……

重 置碼頭,就是抹煞歷史。(女皇的殖民權威、殖民政府炒賣地皮謀香港人的地香港人的利、六十年代殖民政府調整管治政策後的天星大會堂建築形態、66年從民生 引發的反殖意識、回歸後被延續的地皮發展主義、廿一世紀初的保護維港行動、06年的保留天星皇后抗爭、爭取公共空間的抗爭…………………抹掉抹掉抹掉全都 抹掉………………
0 0 0 0 0 0 0 0 0 Welcome to the Disney World﹗)

原地保留天星皇后,或重置,是一種歷史的選擇。而歷史,不是博物館,是生活。

(相片由阿迪提供)

星期六, 1月 20, 2007

來,先來發一點聲


還是以為,關心這個城市的人,其實比現在站出來的多。
畢竟,無止境地希冀更多冷氣商場、居住城堡的,也不見得數量上一面倒。
否則,輕輕鬆鬆的網上留言來去間,也不必有好些傷春悲秋來悼念兒時小吃、滋味老店、街坊舊舖,諸如此類。
只是,太不習慣把願想化作實質訴求;怕有太多害怕,怕有太多顧慮。

所以,這個星期日(21/1),可以試試來個轉變。來站到那小小的(愛丁堡)廣場上,你只代表你自己---如果你還在乎這個城市將變成怎樣。來增添一點力量,也拿走一點能量。

無力感,是要對付掉的。

一二一人民登陸皇后

行動簡介:過去一個月,保衞天星運動逐步伸延至保衛皇后碼頭。

皇后碼頭過去是英國殖民宗主國皇室及港督上岸的地方,他們一踏上來,便把這片土地佔為己有。原來在這裏生活的人民只能被踩在頭上,無權過問。

現在,香港回歸中國已經十年,本應是人民自主自治的時代,不幸的是,特區政府仍然承襲殖民統治方式,它消滅舊區的平民生活,強拆香港人珍而重之的天星碼頭,還要一 次又一次擺出「假諮詢已經完成」的狂妄姿態。可幸的是,香港不再是殖民地,香港人已經醒覺,不願做順民,我們不許曾蔭權再踩在我們的頭上!

昔日英國人以登陸皇后碼頭象徵擁有香港,今日,人民要以同樣的行動,宣布這個碼頭、這個公共空間、以至香港這片土地都屬於人民。

皇后碼頭、愛丁堡廣場、大會堂及天星碼頭所組成的建築群,極具歷史意義,絕不可以隨便分割搬遷。保衞皇后碼頭,並不是留戀與英國的殖民關係,而是要讓下一代從香港的空間格局裡了解我們的過去,思考現在,創造未來。解除殖民枷鎖,不能透過消滅殖民建築而達致,我們要做的是透過認識與行動,把殖民地轉化為人民的空間。

拆毀天星與皇后的決定,正是殖民政體虛假諮詢制度,以及自把自為的官僚思維所造成的惡果。我們要搶灘登陸皇后碼頭,象徵人民有決心阻止特區政府一錯再錯。皇天后土歸人民,我們有權去參與及決定香港的城市規劃。我們不是在集體回憶,而是集體行動!我們以行動重奪屬於人民的空間,實踐港人治港精神。

參與是次行動的金鑽陣容:各重建區街坊、多個關注天星、皇后碼頭的保育團體、habitus、Lantau Post、立法局議員、工人團體、外傭團體、爭取居港權人士、香港專上學生聯會、中大學生會、人民@民主戰車、香港獨立媒體網、社運資源中心(自治八樓)、本土行動、作家、藝術家、學者、建築師、一直以來積極參與運動的市民等等。

同日,皇后碼頭亦會於四時舉行「人民集擊」。屆時,皇后碼頭、愛丁堡廣場一帶,勢必鼓聲雷動。歡迎市民大眾攜同能發聲的器具,一同敲響人民自強之聲。晚上八時則有「自由文化音樂節」,不容錯過。詳情見此。

保留皇后、復修天星!

日期:零七年一月廿一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三點中環皇后碼頭﹝有時間的話請早半小時來,營造氣勢!﹞
聯絡:朱凱迪(本土行動)65385092 / 21470788
周思中(本土行動)97263311 / 21470788

星期二, 1月 16, 2007

嘗那禁的果



發現,今天竟然才第一次踏足全面禁煙後的茶餐廳。依然腫痛的鼻喉不受煙燻刺激,當然暗中言謝,但視覺方面卻有待適應。那些五大三粗的地盤漢子,忽然面目清晰了,並伴有一種繳械後的無趣乖靜。


茶餐廳的折衷是,在門口置一沙盤,以便食客到門口煲返兩嘴。我瞄了瞄,裏頭的煙屁股並不多。鬼咩,成個公共貓屎盤咁。也就難怪,平日裏拉開門人未現身先來一團煙霧奪人的漢子們,氣勢怎麼看都比往日矮了一截。

行政繳械。

不過,禁煙的效果我是更早就嘗到了,甚至早至去年底禁煙前。過去一個多月來,明顯的,必須聲明,真的是明顯的,一早一晚我電腦枱的窗邊就鑽進陣陣煙味,很準時,但嘆幾耐、幾多支,則視乎……我鬼知視乎什麼。我現在每看到掛著的白窗紗,就認定它是過瀘綿,無端負上了並不預期的工作,夠可憐的。

我吸的二手煙,明顯只會比禁煙前多,且全無選擇。最要命是,樓下的哪個不知誰跟誰,抽的是很臭的煙,紅雙喜那類。我總不成伸頭向樓下喊去,喂,拜托,為他人著想,在家時請抽好聞一點的香煙─那才不辜負了香煙的名字﹗

如果那個誰跟誰抽的是甜煙絲,我大概會覺著點心甘命抵。小時候,隔壁的一位廣東阿公抽煙斗,煙絲很香甜,我就愛拿來「索」。那個年代,煙還不曾如妖似魔,當然會有從健康出發的勸籲,卻不會惹來審判式的怒目瞪視。想起來,原來自己也是在一個煙的環境裏長大,除了剛才提到的鄰居阿公,一位小時候陪著我玩、帶大我的親戚,也是煙民,不過她抽的是最便宜的飛馬或前門,我沒興趣;祖父抽的是555或牡丹,都是罐裝。我喜歡替祖父去買煙,交易是,抽完了罐子歸我。


已記不起吸水煙的是誰,但水煙的呼嚕呼嚕,是好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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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電梯裏,清潔工人圍埋在呻︰迫晒啲人係條街度食,即係搵著我哋嚟搞,啲煙頭攝住係坑渠罅,好難撩,唔撩又塞……

星期六, 1月 13, 2007

我在這裏思考身份(2)




香港曾作為殖民地的意義,恐怕至今還未被充分理解---是為這個殖民地的獨特及成功之處。

未被充份理解的意思,並非指不意識到自己存活的地方叫殖民地,剛好相反,「香港是一個殖民地」這個話語,應該在小學課本上就鮮明地躺著。一個最熟悉的詞彙才最不會令人生疑。白紙黑字「殖民地」三個字,也就在明目張膽下成為一個空洞。

「殖民地」之所以能成為一種失卻張力的書面語,香港故事的一再中斷與重寫,是原因也是癥候。

都說香港是「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安徒更以此煉詩一首),我來添筆蛇足︰上有上借,下有下借;管治與被管治的,各有各借。

以淘金為本的殖民管治,遇上以移民構成的社會組合,可謂一拍即合,記憶之承傳本就中斷再中斷,抹拭起來就更不費吹灰之力。

像我這樣的移民,初來埗到,只會朗朗上口跟著同代人一起背誦︰香港由一個小漁村發展成現代大都會,香港是東西文化的交融之地,經濟繁榮,繁榮進步,安安定定,安居樂業……

小漁村的想像正好由匯豐之類來補上感性具像,成就一艱苦奮鬥為草創的小島故事。制水、打風、山泥傾瀉為這段後置的「集體回憶」注入安全的艱苦,但雨過天晴來得快如幸福感冒片裏的早晨。我怎會以為香港沒有歷史,我絕對認為香港有歷史。這個安全的香港故事,不會提及那對香港足跡至關重要的66、67(學校作為其中一個承傳的機制,只會教洋紫荊是香港市花、最高的那座叫做什麼大廈),即使蜻蜓點水地帶過一筆,也不過為恐共力量平添一分力,引以為介。 菠蘿,也只有菠蘿,遮蓋箇中紛陳。民生所需、反英抗殖?大概聽到也會是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因為我的父母不會比我知道更多關於香港的故事,而我的祖父母告訴我的,又是屬於另一片土地的故事。

我又怎會知道,那每在新聞片段中呈現亮麗人流和急促步履以代表香港的中環,曾幾何時,華人被禁止在該處購買土地、建造樓宇、經營業務。我又怎會知道,那神奇兩女俠夜間流連櫥窗的地方,曾幾何時,華人在晚上要有通行證始能上街。

即使我看過趙丹飾演林則徐的《鴉片戰爭》,那由民族主義點燃的火卻沒有跟隨我越過羅湖邊界;尤德和衛奕信,實在與獎學金和家樂徑來得更相近,誰又靠賣鴉片發跡呢誰?學好英語還來不及,我能知道堂堂怡和的老底嗎我?

各大巨頭海岸爭霸,填人家的海變成如太陽每天升起般理所當然。冇地吖嘛,梗係要填喇﹗卻不曾想過那是借來的時間倉促下換取最即食可口的空間。填呀填呀都填掉吧,上次都說過,人家在別處有家,來憐惜你幹嗎?

喔,這話也不對,「你」也不一定以此為家,在某些年代,「你」或在別處有一個期盼回歸的家,在別一些年代,「你」或期盼在更遠處有一個未來的家。

如果家不家的這個問題,太過難以直面的話,「你」或許願意把球拋給原居民。

哎,不過,連「原居民」這個身份都是上世紀70年代港英的產物---以1898年北京條約(租借新界)簽署年份為界,凡父系祖輩在此年份前已在新界定居的(男),就劃為原居民,可擁丁權。

且勿論過去數十年來農田退耕、港式西班牙別墅作雨後春筍現之下,原居民的故事有否得以傳承,重點是如今朗朗上口的香港故事從不以原居民為主軸。英國人從海上來,香港就是漁港;山裏山外下田種稻米的,故事好好醜醜也給你編派個角兒,那就是成就六、七十年代香港步入現代化想像中一個必須的「郷下」。新界原居民和大部份由移民及其子女構成的城市人口,在現代化論說中被縫合一起,彷彿天衣無縫的起承轉合。

那外國遊客乘帆船遊維港,導遊告知香港的傳統特色保留在新界,他/她們可以去吃盤菜、拜許願樹、還有那什麼什麼。那遊客不會知道,像我這樣的香港人,也只不過嘗過快餐店的盤菜、和他/她們一樣以好奇的眼睛到訪過誰家誰家的祠堂。還有,我出生及成長的地方(時間),不進香、不拜神、沒有關二哥,那些都叫,迷信。像我這樣不以新界為鄉的香港人,應該不是少數。我們,一代又一代,來來去去,去去來來。

所以。

龍應台放諸香港的失準是,老祖母並沒有寫日記,若不經意留下片言隻語,也不過是出於偶然、見諸零碎,若真自覺地寫下什麼,記下的往往又是關於遙遠他方的故事。或壓根底兒,就沒有老祖母,那銀髮老太轉過身來,喔,是英女皇駕到。(待續)


參考資料︰Chan, Ching Selina, "Politicizing Tradition: The Identity of Indigenous Inhabitants in Hong Kong," in Pun Ngai and Yee Lai-man eds., Narrating Hong Kong Culture and Identity.

星期四, 1月 11, 2007

聯署︰就政府檢控參與拯救「天星」行動人士的聲明

就今天何來女士被政府檢控,我們表示憤慨!!!

月前,一群關心香港歷史文化保育人士為保護天星碼頭被拆卸,進行抗爭;參與行動的人士有過百人,警方拘捕了包括何來女士的其中十多人。如今政府正式對被捕人士進行起訴,何來女士是第一位受起訴人士,被指控一項是刑事毀壞和一項有關管有武器作非法用途的罪名。長春社與一群關於文物保育的朋友認為這是一個錯誤和不得人心的決定。就此,我們發出以下聲明:

1. 社會上普遍認為,這群關心香港歷史文化保育的人士匯成了一道清流,喚起社會的良知,提升社會對本土歷史文化的認同。特首曽蔭權亦在「香港家書」表示深受感動,亦因此,加強和重新啓動有關歷史文化保育政策的諮詢。如此,特區政府理應奬勵這些人士。如今,政府對這些熱心人士的代表進行檢控,打壓有關活動,給社會發出一個完全相反的訊息。

2. 何來女士是拯救「天星」行動的發起人之一,她只是一名母親和一個普通市民,由於她的堅持〈她是第一人在天星碼頭進行二十四小時抗爭的人〉,鼓勵許多熱心人士參與,終於匯成洪流。我們認為特區政府對這樣一個熱心小市民進行打壓是不得人心的造法。

3. 何來女士所做的只是合理抗爭,所謂武器就是一抦小小的切紙刀,管有這樣的文具會被視為管有武器,令人疑惑和不安。事實上,她亦從來沒有意圖去攻擊任何人。而所謂刑事毁壞,就是破壞了地盤上遮蓋著天星鐘樓的一塊布。這樣的合理抗爭行為是否過激?以致當局要提出檢控?我們質疑當局的判斷能力。

4. 我們認為政府向何來等熱心人士進行檢控,反映了政府領導層口是心非,對鼓勵市民關心社會,起了極壞的反效果。亦大大收窄了人民提出正義議題供社會討論的空間。

5. 我們呼籲政府立即撤銷對何來等參與拯救「天星」行動的人士的所有檢控。

聯署人:陳清僑 陳家洛 陳嘉琬 陳偉群 張麗萍 張超雄 蔡芷筠 朱漢強 金佩瑋 何秀蘭 何小芳 熊永達 郭毅權 黎廣德 梁慧敏 伍美琴 吳永順 侯智恆李卓倫 李少文 羅偉仁 溫國偉 黃世澤


(聯署請按這裏)

星期二, 1月 09, 2007

發囈

終於病。鼻咽咽喉一大團火,我寧願火在心裏慢慢燒。夜裏不能睡,昨天一整天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間,竟然是去年WTO的場面,偶而也加插最近的一張張臉,還有到一寺廟裏穿上極柔軟舒適的衣服學習如何組織行動(呵呵還好不是體力習訓班否則起來更累)。

醒來看電視賣廣告,那太興燒鵝。找來女子一字排開跳大腿舞。唔係吖嘛?仲驚死你捉唔到個喻意,要將個女子影像與燒鵝重疊。最尾再整個四眼哥哥嗒完一舊鵝俾之後︰唔……好滑﹗

咩人會諗啲咁廣告?賣四仔定賣燒鵝呀佢?乜燒鵝既target食客係麻甩佬?

好虛幻,依家寫低,都唔係好肯定呢段片係咪真實,如果係我無啦啦有啲咁既幻覺,咁就真係死鬼咗佢咯。

亂七八糟事情一大堆,卻仍然無法把自己拖回一個軌道。斷纜離線生活時,也只雙眼發直、離魂出竅。明明要做的事情由去年11月一拖再拖至今新年都過了要10天,但還是心思散漫,再這樣下去就要重蹈某人覆轍,那是不行的絕對不行。還有一大堆文字在腦子裏轉,偏要我把它們賦予形實,賦予形實也不是不可以但那要氣力心靜,在腦子浮出太興燒鵝的時候,就無法靜下來把我的身份想清楚了,最要命是我根本就不吃燒鵝。

星期六, 1月 06, 2007

我在這裏思考身份(1)



從一開始整理對天星的想法、情感,我就無法把天星看作一孤立的物件,以及事件。說過多次,我對鐘樓本身,並沒什麼特別的個人情感記憶,甚至對皇后,亦如是。那麼,我該如何理解自己對於清拆天星的一份濃重不安?既謂不是孤立,那麼指向的是什麼集中點呢?朦朧的直覺從一開始把我導向了歷史,所以寫了「我的反拆天星筆記(1)---歷史」,但還是感覺不盡不實。

接下來的過程中,那份不安,逐漸從一種一直在那裏的情狀浮現為清晰的語言,保衛天星、皇后,在具體的層面,是對公共空間(街道)被城堡吞噬的抵禦;在象徵的層面,是把自己根著在這個地方。

是從一路的消失累積而來的沮喪不安,是從一路的更替累積而來的虛浮疏離,是從焦慮和虛浮一路轉化而來的強烈根著欲想,早已守候只待一個可供表述的象徵。結果竟落在CEO雲集街坊欠奉的天星與皇后,以香港發跡史觀之,倒真有點冥冥之中,冤有頭債有主之感,若要正面一點,從哪裏開始出錯回到哪裏修正,亦無不可。

可是,越深層的東西,就越不好說。

輿論一開始鬧哄哄是最廉價最站不住腳的懷舊,接著是較複雜的集體回憶(註一),本意喚起凝聚,結果不幸反成為分化民間的論說工具─有回憶的沒回憶的、去中環的不去中環的。在未到達捍衛公共空間這個議題之前,民間---如果能形成一種力量的話---倒已先自我消解了。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正好證明了,中環是只屬於某些人的,更進一步是,展現了香港在歸屬感上的割裂(或根本從缺)。

其實一開始就問錯了問題,不問為什麼要填海?不問四通八達的公共交通網絡下為什麼仍鼓勵買車?不問為什麼要封閉式高價城堡(誰問過為何要摩地?),卻只問為什麼要保留?迫得一眾……說保留二字都略嫌不妥……本來無一事的,都抓破頭皮要表明身價,力證自身有「保留價值」,又或為情感標上一個「理性」原因。我的理解是,「集體回憶」某程度是這種抓破頭皮下的拉車邊話語。因為任何純粹的情感和生活,在這個城市的「發展」面前,是連垃圾都不如的。甚至連自己都輕視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生活經驗。

上個月底的30日夜晚,凌晨過了,累積並同時揮霍掉一些能量後,人靜下來也慢下來。唱詩會還在繼續,我獨自走到皇后碼頭,看黑色的海。如果被輾碎的鐘樓並不曾刺痛了我,那麼眼下垂死的海卻能夠。你怎麼可以想像?眼下這片海將消失。海,消失。一直地填,填到那令人想哭的新鐘樓(我並不恨它,只覺它如披上嫁衣的薛寶釵)。其實,早已經無所謂維不維港了。前天一個朋友說,天星小輪理應減價,我們明明用腿走了一大段路。

海,沒有了;我,覺得悲傷。這又是否一種需要「理性」解釋始能合理化的情感?

如果欠缺回憶和親身體驗足以成就一個冷眼旁觀的位置,那麼若言把維港填平算數,又有什麼不可以呢(其實現在也沒太大區別)?

會是這樣嗎?若答案作否的話,那觸動的又是什麼情感?是泛泛而言的認同歸屬僅有的底線嗎?這條底線若以維港來計算又有多底?相距一百米接受嗎?五十米?是這樣嗎?

我也不希望我是依然太樂觀。多怕鑽進耳裏其實是一句︰唓,中環個海係有錢佬既海,關我鬼事,咪填鬼佢囉……

在香港身份一直是薄弱得如分飛燕那兩片翅膀的前提下,把保衛天星、保衛皇后,不需過程地直達保護香港文化、保護香港歷史這個目的地,實在是容易心裏發虛腿上發軟的---更別提保殖民地之育,本就是採著擁殖和去殖之鋼線,雖然此險著看來又是非行不可。

不過,我這樣說,並不代表我認為文化、歷史的論述碰不得。相反,這種難以用文化歷史來凝聚的困局、民間彼此的疏離猜疑,本身就是我們經由歷史累積下來的文化癥候---再次回到殖民管治的成功及其延續。所以,更應把此二條經絡指出個經緯分明,挑破它。

天星和皇后只是狹義的時間刻記,更廣義的歷史,在它們出現及(將)消失背後的動力。天星和皇后的出現及(將)消失,如果我們站到山上,面朝大海的方向,眺望一道又一道的填海線及其佔用者,就會知道那不過是同一股力量使然(儘管內含變奏)。在這樣的視點下,留住天星和皇后,其意義遠超乎本身,重點在於(意圖)勒住那驅動著香港一路變成今天這個模樣的力量。

不過,反對粗鄙發展的論述,不見得會比集體回憶的說法帶來少些分化。當權者的魔笛背後,從來追隨者眾,當中有既得利益者,也有利益期望者。只是此二經濟利益追逐群,只看到英國人炒地皮的風光,卻看不到英國人在祖家別有他們捍衛的非經濟價值。人家沒必要把情感拿來這裏投放,你倒跟著模仿,但你只有香港,也只有香港。(待續)

(註一︰我並不以為集體回憶應如「懷舊」這個討厭的詞彙那般打發掉。集體回憶目前的問題在其過於簡化,只著重「集」之同,而忽略「集」中之異。舉例,叮噹可以喚起我輩人的回憶,是一個連結大家的點,但並不意味著你的叮噹記憶和我的叮噹記憶是同質的東西。一個有凝聚力的平台是有需要的,但平台上,應各自精彩,相互了解。)

星期五, 1月 05, 2007

貓‧學

諗計

得逞

安逸

酣睡


你精心為她規劃設計一個合乎使用定義的什麼,她是不屑一顧的。卻永遠樂於自我發掘,就像今天早上,盤中的水果吃光了,陽光照了進去,她,就為自己找到一個安樂窩,睡得很香。

是這樣的,我們都應該懂那快樂。

星期四, 1月 04, 2007

匆匆---曾蔭權吸香港氣嗎

終於上到,先來個匆匆讀報。

空氣污染超標增四成 冷鋒抵港 近日藍天難持續
(明報) 01月 03日 星期三 05:05AM
【明報專訊】近日本港上空難得出現藍天白雲,但據環保署總結去年的空氣數據顯示,本港錄得空氣污染指數超標時數較前年上升38%,另外又以路邊情最嚴重,3個路邊監測站的超標時數較前年上升21%至2.9倍不等。科大環境研究所經理劉啟漢預料,未來幾日,冷鋒帶同內地污染物抵港,藍天將會消失,污染指數升,數日後才會回復正常。

近堆填區方便處理 焚化爐倡選址屯門西 倘收回成本 料每戶月付120元
(明報) 01月 04日 星期四 05:10AM
【明報專訊】爭論已久的焚化爐選址研究已經完成,政府顧問建議在屯門以西地區興建中央焚化設施,地點位處環保園和堆填區之間,有助「一條龍」式的廢物處理過程;據悉,環保署亦傾向在屯門踏石角興建焚化爐,因該處偏離民居。
……
環團指排放二噁英損居民健康
部分環保團體及「屯元反焚化大聯盟」則反對在屯門興建焚化爐。身兼龍鼓灘村長的「屯元反焚化大聯盟」主席劉威平批評,即使焚化爐符合國際標準,亦會排放致癌的二噁英,影響龍鼓灘村及蝴蝶等居民健康,政府應選擇在孤島上興建。

(應選擇在孤島???---仍然是消費萬歲)


阿藹︰大鴉洲天然氣站側側膊的環評諮詢

簡單地說, 天然氣站的前提是, 中電指海南崖城氣田的天然氣供應將於2010耗盡, 若要維持/增加天然氣供應, 以及達到減少排污的目標, 便要建新的天然氣站, 當中有兩個選址, 一個是屯門龍鼓灘, 另一個就是大鴉洲了. 屯門居民 / 政黨當然反對龍鼓灘的選址了, 大鴉洲則是一個無人的荒島, 除了零星的環保團體, 通過的機會很大, 再加上中電龐大的公關機器, 公眾在不知不覺間就被諮詢了, 相對日日頭版, 路訊通藍天白雲植樹的廣告, 幾個島嶼的生死, 顯得如此渺小.

星期二, 12月 26, 2006

「本土行動 匯聚皇后」




十二月二十六日﹝二﹞晚上八點

社運前輩夜話,從蘇守忠天星絕食談起(嘉賓:莫昭如、張彩雲、陳順馨等)

十二月二十八日﹝四﹞晚上八點
天星與新本土運動論壇﹝嘉賓:長毛、蔡子強、陳景輝等﹞

十二月三十日﹝六﹞下午、時間待定
本地創作音樂及詩歌會

零七年一月二日﹝二﹞晚上八點
以香港本土文化及市民自主為題的獨立短片分享

零七年一月四日﹝四﹞晚上八點
PLAYBACK劇場

地點:皇后碼頭

星期日, 12月 24, 2006

決心

今天晚上,有一個集會。關心、愛護這個我們生活其中的地方,就請來參加﹗

盼望天星的聖誕

日期︰12月24日
時間︰晚上8時
地點︰中環舊天星碼頭
內容︰錄像、音樂、舞蹈、劇場表演等

天星倒下了,人民站起來!


保衛天星碼頭的民間聲音,從來沒有間斷,連月來,參與者由部份熱心市民、專業人士及文化團體,已擴展至廣大學生、學者以至全香港市民,現已發展成全民運動,一群學生與市民更曾發起絕食抗議,要求停拆天星碼頭。

這場運動說明香港人對文化並不冷漠,他們關懷自己的歷史,渴求民主參與規劃公共空間;可是,政府官員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市民的聲音,不單沒有考慮專業團體提出的另類方案,就連市民要求暫停清拆天星,再作商議研究,亦得不到官員的答允。

面對這樣的政府,我們還可做些甚麼?

平安夜晚上八時,我們會於中環天星碼頭舉行「盼望天星的聖誕」晚會。我們會燃起燭光,除了表示我們的憤怒,更是向政府展示一股公民力量。天星碼頭的事件不是一個終結,而是一個開始。我們熱愛香港,因此我們會用人民的力量保衛我們的文化,保衛我們的歷史。

請參加「盼望天星的聖誕」集會,讓政府聽到人民的聲音!

「復修天星,保留皇后!」「天星倒下了,人民站起來!」「文化都會,人民參與!」

文物保育監察 (Heritage Watch)